第二天一早，苏晚晴刚走进办公室，就看见桌上放着一杯温热的咖啡。

杯子旁边压着一张便签。

——胃不好，别空腹喝咖啡。

字迹清冷利落，一看就是顾沉渊的。

苏晚晴拿着便签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

“顾总什么时候开始管这些了……”

她嘴上嘀咕着，还是把咖啡放到了一边，先拿起桌上的面包。

刚吃了两口，办公室门便被推开。

顾沉渊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着一身深色西装，神色和平时一样淡，只是眼底带着一点不明显的疲惫。

苏晚晴抬头看了他一眼。

“顾总，早。”

“嗯。”

顾沉渊走到办公桌前，停了一下。

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面包上。

“吃了？”

“吃了。”

“咖啡呢？”

“也喝了。”

他这才收回视线。

“工作吧。”

“……”

苏晚晴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这个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明明看起来冷冰冰的，实际上却总是在注意一些很小的事情。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

顾沉渊好像越来越像小银了。

想到这里，她赶紧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

一个是公司的老板，一个是会黏着她睡觉的银白灰狐狸。

根本就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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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项目会议比预想中顺利。

只是到了中途，苏晚晴突然发现顾沉渊的状态有些不对。

他很少在开会的时候走神。

可今天，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一下。

一下。

节奏很轻，却明显透着几分焦躁。

苏晚晴看了他好几次。

终于，在会议结束后忍不住问：

“顾总，你是不是不舒服？”

顾沉渊抬眼。

“没有。”

“可是你脸色不太好。”

“昨晚没睡好。”

他说得很平静。

苏晚晴却愣了一下。

昨晚……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小银趴在自己床边的模样。

那只狐狸最近陪她的时间越来越长。

有时候她睡着以后，醒来还能看见它窝在旁边。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我家的小银也是。”

顾沉渊的手指顿住。

“什么？”

“它最近好像也睡不好。”

苏晚晴撑着下巴，认真地说：

“昨天晚上它一直在我旁边趴着，感觉像是有什么心事。”

顾沉渊沉默了两秒。

“狐狸也会有心事？”

“当然。”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

“而且我觉得它最近特别黏我。”

顾沉渊：“……”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些心虚。

毕竟她口中的那只狐狸，就是他。

“可能只是习惯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晚晴笑起来。

“不过它真的很可爱。”

顾沉渊没说话。

心里却莫名有些发酸。

她夸小银的时候，眼睛里的笑意总是特别明显。

明明他本人就在她面前，却很少能得到这样的笑容。

更让他无奈的是——

他连吃醋都没有资格。

因为吃醋的对象，就是他自己。

“顾总？”

苏晚晴见他半天不说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怎么了？”

顾沉渊回神。

“没什么。”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

“下午把修改后的方案给我。”

“好的。”

苏晚晴点点头。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又觉得奇怪。

今天的顾沉渊……

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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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顾沉渊突然收到一条信息。

他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时间又提前了。

最近几次变身的时间越来越不稳定。

以前至少还能控制。

现在却开始出现提前的迹象。

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可能会在公司里突然变身。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顾沉渊便皱紧了眉。

绝对不行。

尤其是苏晚晴还在这里。

他不能让她发现。

“顾总？”

苏晚晴抱着文件走进来。

“这是修改好的方案。”

顾沉渊立刻把手机扣在桌上。

“放这里。”

“好。”

苏晚晴把文件放下，却没有马上离开。

她看了看顾沉渊。

“顾总，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

“你今天已经说三次没事了。”

顾沉渊抬眸。

“那你想听什么？”

苏晚晴被问得一愣。

“至少……如果真的不舒服，可以告诉我。”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顾沉渊看着她。

那一瞬间，他差点就想告诉她。

告诉她自己最近为什么总是避开她。

告诉她那只她每天惦记的银白灰狐狸，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

可最终，他只是轻轻移开视线。

“知道了。”

“嗯。”

苏晚晴没有再追问。

她转身准备离开。

刚走到门口，身后却传来顾沉渊的声音。

“苏晚晴。”

她回头。

“怎么了？”

顾沉渊沉默片刻。

“今晚早点回去。”

“为什么？”

“最近天气不好。”

他找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牵强的理由。

苏晚晴却笑了。

“顾总，你是在关心我吗？”

顾沉渊顿了一下。

“我是你的老板。”

“哦。”

她故意拖长声音。

“原来是老板的关心。”

说完，她笑着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沉渊靠进椅背。

嘴角却不自觉扬了一下。

只是下一秒，他的笑意便淡了。

身体深处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出现。

比前几次更明显。

顾沉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七分。

比预计的时间又提前了。

他必须马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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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

苏晚晴回到家后，刚洗完澡，门口便传来轻轻的抓门声。

她不用猜都知道是谁。

“来了。”

打开门。

一只银白灰的小狐狸立刻钻了进来。

“小银！”

苏晚晴蹲下身，一把将它抱起来。

小银熟练地窝进她怀里。

她摸了摸它的脑袋。

“今天怎么这么早？”

小银没有回答，只是把脑袋往她怀里埋得更深。

苏晚晴笑了。

“你是不是又想我了？”

小银耳朵动了一下。

“好吧。”

她抱着它往客厅走。

“我也想你。”

怀里的狐狸终于安静下来。

只是没人知道，此刻的顾沉渊正在拼命压制着身体里的变化。

他今天提前离开公司，就是为了避免在苏晚晴面前失控。

而现在，他已经变成了她最熟悉的那只银白灰狐狸。

唯一不同的是——

这一次，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这样的秘密，恐怕已经藏不了太久了。

苏晚晴抱着小银坐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

没过多久，她低下头。

“小银。”

狐狸抬起脑袋。

“你有没有发现……”

她盯着它的眼睛。

“你最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小银身体瞬间僵住。

苏晚晴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轻轻戳了戳它的鼻尖。

“算了。”

“我肯定是想多了。”

她笑着把它抱进怀里。

“反正不管你是谁，我都喜欢你。”

顾沉渊彻底安静了。

那句话像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心口。

他低下脑袋，悄悄把脸埋进她怀里。

苏晚晴没有发现。

怀里的狐狸耳尖，已经悄悄红了。

而顾沉渊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

如果有一天，她真的知道了真相。

她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抱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