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警察推开局长办公室的门，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局长，出事了！”

局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表情很平静。

“两股势力正在城南街集结，人数加起来超过两百，初步判断是铁狼帮和血鸦帮的人。他们分散在街道两端，目前还没有正面冲突，但随时可能——”

局长没有说话。他转笔的手停了下来。

“需要调集所有人手吗？现在调人还来得及，如果两伙人打起来——”

局长放下笔，靠在椅背上，一脸严肃。

“不用。人数太多，如果引发枪战，会有无数无辜的人受伤。”

他沉默了几秒。

“看来，我得亲自出马了。”

放学。

校门口人潮往外涌。田甜在校门口朝唐芯摆了摆手：“明天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夜，“你们俩赶紧走吧，别耽误约会。”

唐芯脸红了：“谁说要约会了……”

田甜已经跑远了。

唐芯和沈夜并排走在街道上。黄昏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街边的店铺陆续亮起灯，一家冰淇淋车停在转角，车顶的灯箱亮着暖黄色的光。

唐芯看了一眼那辆车，又看了一眼沈夜。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个冰淇淋？”

沈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没有说话，走过去买了一个。甜筒，草莓味，和游乐场那天一样。

他走回来递给唐芯。

唐芯接过来舔了一口，冰得眯了一下眼睛，然后转头看他：“你不吃？”

“不喜欢甜食。”

唐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冰淇淋，犹豫了一下，伸到他面前：“要不要尝一口？”

沈夜看了她两秒，低头舔了一口。

甜的。

他皱了皱眉。

“太甜了。”

唐芯笑得眼睛弯起来：“明明就很好吃。”

她低头继续吃冰淇淋，沈夜走在旁边，嘴角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步伐比平时慢了半拍。

然后他停住了。

街口的灯还亮着，风还在吹，但周围的声音一下子变了。笑声、车声、远处店铺的音乐声——都还在，但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脚步声。很多人。

沈夜目光扫过去。街角、对面的巷口、身后的路口——人影一个接一个地出现，黑色的衣服，手里的棍棒和刀，在黄昏的光里泛着冷色。

四面八方。围死了。

沈夜往后退了半步，把唐芯挡在身后。

唐芯手里的冰淇淋还举着，笑容慢慢凝固了。她看着那些人从各个方向聚拢过来，像潮水一样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沈夜扫了一圈。

街口站满了人，巷子里还有人不断走出来。铁棍、砍刀，有人在笑，有人在吐烟圈。

他没有回头，只是说了一句：“别动。”

唐芯握紧了冰淇淋筒，没有出声。

空气沉得像要压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