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区废弃工厂，三层楼高的水泥建筑，外墙爬满锈迹和藤蔓，窗户被木板钉死。正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光。

沈夜蹲在对面废弃的起重机后面，观察了十分钟。两个看守在门口抽烟聊天，烟雾在夜风里散开又被吹拢。

他从暗处走出来，脚步无声。

两个看守还在说话。其中一个刚把烟递到嘴边，剑光一闪。两个人同时倒地，连声音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沈夜一脚踢开仓库门。

里面烟雾缭绕。七八个人围着一张破桌子打牌，地上扔着酒瓶和烟头。角落里堆着杂物，一个中年女人被绑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嘴上贴着胶带。她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也有疲惫。

牌桌上的人停下了动作，齐齐转头看他。

“你他妈谁啊？”

沈夜没有回答。他拔剑出鞘，往前走了一步。

第一个人站起来抄起酒瓶冲上来，沈夜侧身避开，剑锋划过喉间，人直接倒地，不动了。第二个人从右边扑过来，剑锋一送，正中胸口，人歪倒，不动。第三个人挥拳，沈夜剑锋格开，反手一抹，颈侧一道红线，人趴下，不动。

后面的人开始一起涌上来。有人掏出枪，扳机还没扣到底，沈夜已经到了面前。剑锋扫过手腕，枪落地，下一剑已没入咽喉。第二把枪响了一发，子弹打空，沈夜已闪到身侧，剑从肋下刺入，人倒，不动。

几秒的事，没有人再站起来。

沈夜还剑入鞘，走到角落，蹲下来割断陆母手腕上的绳子。陆母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哭。沈夜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很轻。

“走。”

仓库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谁允许你们走的？”

一个穿皮夹克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人。脸上有一道旧疤，从额头斜劈到颧骨，手里转着一把枪。

“黑鹰帮的老大。”他扫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人，脸色变了变，“你一个人干的？”

沈夜没有说话，握住了剑柄。

“上！”

十几个人同时动了。

第一个人冲到面前，沈夜拔剑横扫，剑锋过喉，人往后倒。第二个从侧面来，剑锋一送，人软倒。第三个挥刀砍来，沈夜侧身避开，回手一剑，人趴下，不动。

沈夜在人群中穿行，剑锋所到之处人一个接一个倒下。没有人能近身，没有人能多撑一秒。血在地面蔓延开来，尸体横七竖八叠在一起。

最后一个人倒下后，仓库里只剩下老大的喘气声。

沈夜站在原地，剑尖朝下，血顺着刃口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老大举着枪，手指发抖。他瞄准沈夜，扣下扳机——

枪还没响，剑已经到了。锋刃扫过手腕，枪脱手飞出，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喷涌出来。老大惨叫一声跪倒在地，另一只手捂着断腕，脸白得像纸。

“别杀我！别杀我！”他的声音在抖，“你动了我，五毒不会放过你的！我背后是五毒！你惹不起的！”

沈夜低头看着他。

“五毒？”

他的声音很轻。

“刚好。”

剑落下。

“我和五毒有仇。”

仓库安静了。

沈夜还剑入鞘，转身走回陆母身边。

“走吧。”

陆母站起来，腿有点软，扶了一下墙壁。她的脸煞白，目光扫过地上的尸体，然后看着沈夜，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问出来。

两个人走出废弃工厂。夜风迎面吹来，带着血的腥气，很快被风吹散。

陆家门口。

车子停稳。陆母推开车门走下来。陆一鸣站在台阶上，看到母亲的那一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他快步走过去抱住她。陆母抱住他的后背，眼眶红了但没有哭。陆父站在门口，肩膀终于松了下来，没有走过去，但一直看着。

沈夜站在角落的阴影里。他看着陆一鸣抱着母亲，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夜风灌进衣领里，梧桐叶沙沙地响。身后的声音越来越远。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