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店。

灯光忽明忽暗，音乐震得地板发颤。卡座深处，一个光头壮男人坐在沙发中间，左右各坐着一个穿吊带裙的女人，一个在倒酒，一个在给他捏肩。他穿着黑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臂上爬满纹身，肌肉把衬衫撑得很紧。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挤过人群，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不好了，黑鹰帮那边出事了。郑虎……被人灭了。”

壮男人端酒杯的手顿住了。

“你说什么？”

“黑鹰帮，全灭了。整个据点被人端了。一个活口都没留。”

壮男人慢慢转过头，盯着手下：“谁干的？”

“外面传……”手下咽了口唾沫，“是‘幽灵’。”

壮男人沉默了几秒。手里的玻璃杯被捏出了一道裂纹。

“幽灵怎么会动黑鹰帮的人？”

“是……是郑虎绑了幽灵朋友的母亲。”手下的声音在抖，“幽灵是冲着人去的。”

玻璃杯在他手里碎开，酒液混着血顺着指缝滴下来。左右两个女人吓得往后缩了缩，不敢出声。

“郑虎，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壮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绑谁不好，绑到幽灵头上。蠢货。”

他甩了甩手上的碎玻璃和血，站起身来，衬衫上溅了几滴酒渍。

“去，给我召集铁狼帮和血鸦帮的人。”

手下点头：“是。”

“全部。”

手下转身冲出了夜店。

壮男人站在原地，拇指擦了一下掌心的血口子，看着夜店里晃动的灯球，眼神暗下来。

“一个人……”他自言自语，“我倒要看看，你一个人怎么对付得了一整个帮派。”

他扯了扯领口。脖子侧面，一只深绿色的蟾蜍纹身若隐若现。

学校。

走廊里，午休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几个学生从走廊那头跑过去，笑声被风吹散。

陆一鸣靠在栏杆上，沈夜站在旁边。

“我妈回来了。”陆一鸣说。

沈夜没有接话。

“警察到现在也没查出是谁干的，监控全被切了，现场一个活口没有。我妈也什么都不肯说，问她是谁救的她，她就摇头。”

陆一鸣转过头看着沈夜，笑了一下：“不过没事就好。我妈没事就行。”

沈夜站在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看了他一眼。

“嗯。”

声音很平，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

陆一鸣没有注意到，转回去继续看着操场。

基地。

教官站在监控屏幕前，手机上弹出一条消息。他看了一眼，眉头锁紧。

消息只有四个字：

“情况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