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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 我賜你,永生
最后更新: 2026年10月6日 下午8:00    总字数: 2941

夜幕悄然降臨,四週寂靜,看起來大家都沉眠了,隻剩下風聲與動物的咕咕聲在黑暗中若有若無的回盪。

我、羅文、愛莎以及伊凡各自行動,最後成功聚集在城外的岩石一處。

這算是我們走散那麽久之後,第一次團聚。

大家眼裏都充盈著淚水,內心感動又惆悵。

只是,現在還不是感傷的時候。

於是大家都在強忍著淚水與情緒。

突然,一個黑影從天而降!

是小迷,也就是雷昂。

『我們走吧,』他說道。

我們點了點頭。

他的行囊鼓鼓的,貌似裝了不少寶物。

他從鼓鼓的行囊裏掏出一個陶笛。

『這是...』我們這些沙漠外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隨著他吹響陶笛,四周岩壁也跟著晃動了起來。

我們搖搖晃晃的,還是勉強沒有倒下。

霍地,面前的岩石也跟著被打開了。

我們著實被眼前這一幕給唬著了。

『這不是普通的笛子,』雷昂淡淡說道,『只有沙王一族知道它的用法。』

『進去吧,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通道。』

我們用力的點了點頭,環顧四周之後,趕緊往密道裏躲。

直到所有人都躲了進去之後,他再吹響陶笛,岩石之門關閉。

密道非常黑暗,只有幾個手電筒在晃。

沒有人說太多話,只一心向前走。

大約大家都是從被奴役的苦活中脫離出來,變得比以前話少了許多。

通道的盡頭,是另一個洞穴。

還停著一輛越野車。

見此情景,大家難免激動萬分。

畢竟,這樣的日子,已經成了奢侈。

就算在烈日下行走,也好過被抓去火爐旁做奴隸。

而如今,我們也算是過回以前有車有冷氣的好日子了!

『我們要低調一些,趁天還沒亮,跑越遠越好,』雷昂說道。

我點了點頭。

在出發之前,雷昂已經打點好一切了。

守衛人員已經被打暈,而大家今夜的晚餐,都混雜了不少安眠藥,夠他們睡上一陣子。

『要想找到沙漠玫瑰,首先先要找到一個屋子,』雷昂說道。

『屋子?』我們面面相覷,顯然沒人聽過這樣的說法。

雷昂笑道:『這就是一個障眼法,你若沒找到這間屋子,就永遠找不到玫瑰。』

『這是玫瑰後來進化出來的防禦招數。』

我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只是,這個屋子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隨機移動,』他又說道,『所以每隔一段時間,我們需要重新計算定位。』

『它每一次移動都有規律,只是這個規律……只有沙王族的人才知道,』說到這,他將車子停在一邊,拿出紙張與筆,沙沙沙的寫下了公式。

車上沒有一人開口說話,畢竟大家都沒有概念。

很快的,他計算出房子的緯度。

『找到了,』他用筆在地圖上點了一下,『下一個位置,在這裡。』

我們這才浩浩蕩蕩的出發。

── ⋆⋅☆⋅⋆ ──

目的地,到了。

沒有太多的波折,果然找一個有經驗的人,就和開掛或開了金手指一樣好使。

這個房間破破爛爛的,倒像以前看過的一個動漫——一隻紫色的膽小狗,住在一個荒野裏的破爛房子。

如今眼前的这个房子亦是如此。

外墙斑驳,周围只有干枯的土地以及寥寥无几随风摇曳的杂草。

『就是這裏了,』雷昂說道,『進去吧。』

我們點了點頭,只能照做。

『好像有點恐怖,』這時,愛莎略帶顫抖的聲音開口。

『沒事,我會保護你的,』伊凡說道。

聞言,我和羅文互換眼神——這兩人,是不是有戲?

羅文看著我,挑了挑眉,似乎默認了他們的曖昧早就發生了。

我只記得,伊凡當時踏上這趟尋花之旅,便是為了追求某個女的。

怎麼轉眼,就和愛莎暗生情愫了?

我內心感慨,但也不是無法理解。

畢竟他們一起被抓去當奴隸,更有共同話題與共鳴。

而且,愛莎本就是為了尋找永恆的愛而來的。

兩個朝聖的人,雖然帶著不同的目的,但若能在這趟旅途中靠得更近一些,又何嘗不是一種浪漫呢?

走進屋裏,這裏的擺設一切正常,只是遲遲沒有人迎接罷了。

『穿過這扇門,就能進入那個花境,』雷昂說道。

『花境?』我們面面相覷。

『那是玫瑰的安樂園,走了進去之後,便是玫瑰的領地了,』他解釋。

『天啊!好恐怖!』愛莎有些退縮了。

是啊,她本就是為了朝聖,能夠走到這裏,已經很了不起了。

『如果不願進去的話,可以在這個屋子候著,』雷昂說道。

『那我和愛莎在這裏等你們回來吧,』伊凡開口。

我們點了點頭。

『你呢?』我轉頭問羅文,『你不是說,你其實根本沒想過要找玫瑰嗎?』

羅文點了點頭,但又開口說道:『來都來了。』

雷昂換上一臉嚴肅的樣子:『過了這扇門,千萬要記得你的起心動念,玫瑰能夠知道你內心所想。』

『而且,你有可能會在不知不覺間墜入幻境。』

『那是一個半夢半醒的地方,若真發生了什麼事,只要打從內心放棄玫瑰和慾望,就可以回來了。』

我們沉重的點了點頭:『好。』

調整好情緒之後,我們才打開了那扇門。

而門後的世界,依然是熾熱的沙漠一片。

我們三人面面相覷。

『不要輕敵,』雷昂說道。

聞言,我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突然,眼前一陣迷霧,待迷霧散去,雷昂與羅文已與我走散。

我只能繼續漫無目的的走,就連腳下的鞋子不知何時也不見蹤影,我只能赤腳走在這熾熱的砂礫上。

不知走了多久,我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走,看著太陽升起再落下,感受那高溫的灼燒以及夜晚冰冷的寒風,明明幾日沒進食,卻意外的沒死。

走著走著,突然,我瞧見一個嬌滴滴的姑娘坐在一顆麵包樹上:『還真是有毅力呢!』

她笑道,但那笑裏卻帶著几絲不屑。

『你...你是誰...?』看見她,我眼裏閃過希冀,『你是撒哈拉玫瑰嗎?』

她沒有說話,只是身上的衣服雖然是紅色的,但卻會像水一樣在布料裏流淌,好不神奇。

『我的爸爸呢?』我又問道,『他是不是在你這裏?』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嘴角邪魅的往上,似是要看透我。

『想要我的命來給你媽媽治病呀...』下一秒,她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幾乎要貼上我的臉了。

『憑什麼!!』原本帶著几絲嫵媚自得的表情在下一秒變得猙獰,甚至露出了嘴裏尖利的虎牙。

可我沒有逃,只是站在原地。

她反而錯愕,『你居然...不怕我?』

『我當然怕,』我說道。

『我並不是特意要取你的性命、破壞你的修為,』我繼續說:『我只是希望我的媽媽可以平安、家人可以團聚而已。』

『如果救了媽媽要用你的性命與修為來獻祭,我不會勉強,』我眼神堅定的看著她,『只求,將我的爸爸還回來。』

『我沒有媽媽了,不可以再失去爸爸,』說著說著,我的聲音開始哽咽起來。

她倒是愣住了。

沒有立即迴應我的話。

只是圍著我轉了三圈。

又是靠近我,聞了聞我身上的味道。

又像是在通過這種方法,吸取我的記憶般。

這樣的猜想在她接下來的問題得到了證實:『行!我倒也不是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

『據我所知,你還有一個哥哥,對吧?』

『如果犧牲了你,』她右手托起我的下巴,而她的指甲是非常長的,還被鮮紅的顏色覆蓋著,『換他們三人團聚、幸福一生,你願意嗎?』

『我願意。』

不要——

我隱隱約約聽到哪裏傳來了阻止聲。

可我卻閉上了眼睛,等待她對我的奪舍。

『那你,就替我守著那間屋子,做那間屋子的,守、門、人,』她的臉湊得很緊。

『我賜你,永生。』